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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渣过的男人都飞升了之被囚

作者:颜十欢 来源:晋江文学城

五龙村地处两县交界处,四周全是山,五条细小的河流从山上不同的地方在村里交汇延绵辗转向低处流去,房屋有序的座落在沿河两岸。

进入九十年代后村里才陆陆续续通了电,条件好的,还能买上一台黑白电视机,条件不好的,如今还点着煤油灯。

鸡鸣,狗吠,炊烟袅袅,秋收的村民在田间劳作,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和附近其他秋收的人聊一下村里最近发生的事情。

“哎,你听说了吗?马战伟前两天刚买了个媳妇儿,据说还是个大学生呢,才二十一岁,看来很快就有喜酒喝了。”

“是吗?这马战伟也是好福气,他今年有四十岁了吧,居然能娶到一个大学生,马大娘肯定很开心,这瘸儿子终于娶上媳妇儿了。”

“那可不?也多亏了马战伟的三个姐姐,这买媳妇的钱还是三个姐姐凑的呢。”

……

马战伟是村里有名的光棍,今年四十岁了。他二十多岁时跟着人下煤矿,坍塌事故压断了一条腿,医疗条件有限加上救治不及时成了瘸子,本来已经谈婚论嫁的姑娘见状立刻找了下一家,很快就结婚生子。

这十多年来,给他说了很多亲事,但没有一个姑娘愿意嫁给马战伟这个瘸子,重活干不了,收入没几个,嫁给他不是饿死就是穷死。

马老爹临死之前都没有看到马家的独苗马战伟娶妻生子,这成了他一生最大的遗憾。如今马战伟的婚事也成了马家最大的心事。

多方打听,马婆婆和她三个女儿终于在人贩子手里买了一个女孩子。是个大学生,才二十一岁,还是个黄花姑娘,就是贵了一些,花了三千块。三个女儿,一家子一千块。

马战伟家住在河西岸,房子是以前的旧房子,这几年在三个姐姐的帮衬下稍微修整了一下。正房坐北朝南,一共有五间,东边两间是马婆婆住,西边三间留着给他结婚时用。院子东侧,南侧,西侧也盖了房子,用来做饭或者养殖牲口。

早饭做好了,马婆婆用碗盛了一些菜又在盘子里放了俩馒头,喊马战伟过来,“你和你大姐把饭给她送去,好好劝劝她,别让她总想着跑。”

马战伟的姐姐叫马战梅,四十四岁,身材结实,接过了马战伟手中端着的饭菜。

买来的女大学生被关在西边的屋子里,马战伟拿了钥匙把门打开,房间里很阴暗,布置很简单,进门右手边放了一张八仙桌,再往里靠窗地方是木头床。

大学生叫张迎春,此刻她坐在床上,头发凌乱,双手放在膝盖上,听到声音后抬起了头,晨光透过窗户打在她的脸上映出她未干的泪痕。

她赤着脚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抓住了马战梅的手,跪下,“大姐,大哥,我求你们了,求求你们放我走吧。我以后会报答你们的,我会把钱加倍还给你们的,你们放了我,好不好?”

张迎春已经被买来三天了,每天都在哭,嗓子已经哑了。马战梅猝不及防被她抓了个正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一把扯开她的手把她往后一推,他立刻往后退了几步。张迎春被她推的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她听到面前这个强壮的女人说道,“姑娘,听话,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弟弟是个老实人,是我看着长大的,跟着他好好过日子,我们家不会亏待你的。”

“大姐,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才二十一岁,我大学还没有读完。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以后会报答你们的,我会给你们养老的,求你们放我走吧。”张迎春急忙爬起来向前走了两步,再次去抓马战梅的手,刚走两步只觉得脚踝处一紧,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马战梅面无表情站在离张迎春一步远的地方,“姑娘,我们也不想这样对待你,我也有儿有女,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可是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大家都相互体谅一下,你早点儿想开了,等你和战伟结了婚,到时候大家就是一家人,我们自然会把你放开,你说是不是?”

买来的女人用铁链拴住锁在房间里仿佛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到底不是知根知底的人,难免生了别的心思,如果跑了三千块钱打了水漂不说,谁给马战伟当媳妇儿?谁给他生儿子?如果这样,老马家那不绝后了吗?拴张迎春的链子是之前用来拴狗的铁链,两米左右,一头锁在了张迎春的脚上,一头锁在了窗户上,人跑不了,还不会影响她睡觉。

站在马战梅旁边的马战伟挠了挠头皮,“以后你就是我媳妇儿,这些日子你先熟悉一下家里,等过些日子我们就结婚,虽然我脚不利索,不过你放心,等我们结了婚有了孩子,我会好好对你的。”

地上的张迎春肩膀一颤一颤的,脚踝处已经磨出了血。

“地上凉,你赶紧起来把饭吃了去床上躺着,一会儿我把瓦罐拿过来,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喊我,我在家陪着你。”马战伟说道,向前走了一步想去扶她起来,马战梅急忙拉住了他,拉着他大步朝门口走去。

“姑娘,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反正我们是不会让你走的。”马战梅拉着马战伟出了房间,‘咔嚓’一声把门锁了起来。

瞪了马战伟一眼,小声说道,“这个时候你心疼她干什么?多摔几次就学乖了,你越疼她她越学不乖。”

“大姐,不是……”

“你们俩送个饭也这么磨蹭,她还会把自己饿死不成?赶紧过来吃饭去地里干活。”马婆婆探出半个身子对俩人吼道。

张迎春就这么趴在地上,看着马战梅马战伟姐弟一胖一瘦的身影走了出去,过了一段时间有人拿了一个瓦罐过来,瓦罐是让她大小便用的。

有人敲窗户,张迎春没有动,她看到了马婆婆皱纹满布的脸,肩上扛了农具,六十多岁的人了说起话来中气十足,“既然来到了家里就别想些乱七八糟的,早早想开了就马上跟战伟结婚好好过日子,庄户人家不养闲人,我再给你几天的时间,到时候你还这么不听话别怪我不客气。”

张迎春也不知道在地上趴了多久,土腥气充斥在鼻间,冷气透过毛孔渗透在骨子里。

这里没有人理会她说的话,她也没有鞋子可以穿,她出不了这扇门。

日出日落,月亮一点点变圆。

入秋后天气越来越冷了,马战伟的三姐马战芳拿了几件她穿旧的衣服来,不理会张迎春的苦苦哀求,她说,“大妹子,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你见谁家把买来的媳妇送回去的?这不是傻吗?你也别动什么歪心思,我娘和大姐的脾气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风吹起落在院子里的树叶,树叶在空中打了一个旋,中秋节马上就要到了。

马家来了很多亲戚,有大人,有小孩,来的人都会趴在窗户上看张迎春,一茬又一茬,像是围观稀奇动物一样,来的人有的人夸她漂亮,有的人夸她年轻,更多的是劝说她留下来,还有人叽叽喳喳问马战伟什么时候办婚事?需不需要帮忙?

不过这些人都没能进房间里只能趴在窗户上看看张迎春是个什么样的人。等这些人都走了,又来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裹小脚,弯着腰,马战芳扶着她,马战梅把房门的锁打开,这是马战伟家族中辈分最高的人,马战伟姐弟都要喊她‘奶奶’。

张迎春已经好几天没有说话了,整天坐着,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马奶奶坐在她的身边,笑起来的时候皱纹全挤在了一起,牙已经没了,粗糙的手颤颤巍巍拉着她的手,“真是个标志的好闺女,战伟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就是命苦了一点儿,只要你留下来决不会亏待了你,如果他以后亏待了你,你跟我说,我替你出气。你婆婆啊有三个闺女,以后也用不着你和战伟两口子照顾,光她三个闺女给她的就够了,以后也会帮衬你和战伟两口子的。好孩子,听话,早早把婚事办了,以后啊,好好过日子,你婆婆啊,盼着抱孙子盼了很多年了,你可一定要给战伟生个大胖小子。”

张迎春把手抽了出来,头看向了窗外,马奶奶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会儿,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马婆婆,“好好对待你儿媳妇,不要亏待了人家姑娘。”

中秋节的时候马战芳给张迎春拿来了一个月饼,又劝说了一番,最后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走了出去。

圆月变成弯月又变成了月牙儿,墙角处几株菊花盛开,随风摇曳。

张迎春披着被子蜷缩在床上,这几天下了一场秋雨,更冷了,风从窗缝里挤了进来,她把被子往身上拢了一下。她看到一只大公鸡在吃院子里的粮食,其实这只大公鸡每天都来这里偷吃,只不过今天运气不好被马战伟发现了,举着拐杖去追打,大公鸡煽动翅膀飞到了墙上,趾高气扬地叫唤,气得马战伟拿石头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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